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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克昌:中国能源发展战略及云南应对策略的思考
2014年05月25日

  我向大家汇报的题目是《中国能源发展战略及云南应对策略的思考》。 

  我从现状、挑战、展望介绍一下全球的能源。能源是人类文明演进的表现,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人类开发利用需类、分类、煤炭、石油、太阳、核能等能源的生产史和钻木取火、蒸汽驱动、发电应用等能源的消费史,就是人类文明发展史的见证。今天,人类的文明已经高度发达,但是夜晚的灯火明暗分布表明人类对能源生产与消费的需求和经济社会的发展程度及趋势,证明能源是现代化的基础和动力。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极大地提高了生产力,开启了人类能源生产和消费的新纪元,煤炭、石油、天然气这三种化石能源和核能成为主要的一次能源。今天,人类消费的能源总量大约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前的180倍到190倍。

  2012年,全球共消耗了能源178亿吨标煤,使用煤炭、天然气、水电、核电以及可再生能源比例分别是33%、30%、24%、74%和2%,从消费端来看,26%以上的用于交通,7.8%用于商业和民用,51.7%用于工业,不到14%用于住宅。然而,全球的能源面临的挑战首先是化石能源是有限的,BP的统计表明,近十年来煤炭的储采比显著降低,图上可以看出来,说明煤炭资源的消耗速度更快。第二个挑战是能源在全世界的分布极不均匀,以石油为例,全球每天3000多万桶的石油从中东、非洲、南美、俄罗斯等主要生产地输送到消费地,其中1760万桶输送到亚洲,占57%,仅中国就要每天进口710万桶的原油,占亚洲消费进口量的40%,这种产需不均匀的分布造成很多国家能源工业安全的隐患。我国进口量80%来自于中东、非洲,用数量的80%经过印度洋、马六甲海峡和南海通道。环境污染的挑战主要表现在发电和工业过程中,化学能源消费导致了消费式的排放是占到全球排放总量的90%左右,而化石能源发电、交通运输、排放的氮氧化合物占比达到80%。大家通过这个图可以看到,它和全球PM2.5浓度的分布图对应关系十分明显。气候暖化是更严峻的挑战,上个月13号IPCC发布的报告称,2000年到2010年人为的温室气体排放中47%来自于能源供应,30%来自于工业,11%来自于交通运输。排放增长主要推动因素是能源需求的增加和全球燃料结构中煤炭比例的上升。联合国秘书长前几天来中国之前,他说气候变化是正在影响全人类的危机过程,需要决定于市场,展望全球能源,首先是能源结构的变化,去年10月份,在法国召开的第22届世界能源大会报告指出,到2050年能源系统的复杂度将大大增加。但是化石能源仍然将是这次能源构建的基础。我们要通过节约型发展模式就会比粗放型的发展模式少用65亿吨的标准煤。

  其次我们要懂得能源的生产与消费的变化。由这张图可以看出,金砖国家是近年来生产和消费的增长源,而发达国家的能源生产或者稍有增加,但是消费下降是共同的,特别是由于美国的页岩气、油的巨增,世界能源板块正在发生悄然的变化。

  最近国内外的一些专家对这个趋势和规律做了一个总结和判断。规律主要是有能源有高碳、低碳到低碳的规律;经济的发展对能源需求有S型的规律,关于能源发展趋势有的专家们说是集中生产与分向生产的并存趋势,还有消费电气化的趋势,还有能源与相关产业的融合趋势。

  下面介绍中国能源。我仍然从现状、挑战、展望三个方面比较详细的谈一下我们中国的能源问题。 

  中国的能源状况首先是经济的快速发展需要大量的能源,为了保证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我们中国已经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能源生产供应体系,主要表现在能源供应能力的不断增强。主要包括:资源探明、生产能力、输送能力。第二是能源结构调整取得进展,表现在消费结构、生产结构和清洁能源。第三是科技创新与装备自主化的稳步提高。比如一些关键技术、重大装备国产化、装备自主能力。再看能源状况,产量增速快,化石能源为主,但是非化石能源的比例逐渐增加。我们现在已经是世界主要的清洁能源的生产国了,2012年对清洁能源的投资达到650亿美元,全球第一。2013年底,我们的水电、风电的装机已经是世界第一了。

  消费的增速比生长的增速更快,但是煤炭的占比和增速有所下降。2013年,我们整个消费能源总量37.5亿吨标煤,非化石能源占比由2012年8%提高到去年9.8%,这样一来,我们就减少了二氧化碳的排放7.35亿吨,清洁能源化石占比已经超过了5%,比通常的燃煤发电减排二氧化碳1亿吨。

  我们的能源状况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生产与消费的布局很不合理。我们能源供需的中心分布矛盾突出,不仅造成能源输送、能耗不断增加,而且造成消费地区污染日趋严重。比如京津冀鲁、长三角地区的单位国土面积,煤电光分别是苏北地区13倍和26倍,沿着长江平均每30公里的一个电厂,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这三个区域占全国国土面积8%,但是消耗了全国煤炭的43%,单位面积污染物排放强度是全国平均水平的5倍,主要污染物的排放是全国的30%。

  中国的能源强度也十分高,2013年创造的GDP是世界比例的11.5%,但是消耗了22%的能源,我们的单位GDP能耗是世界平均水平的1.8倍。一个国家的能源强度主要决定于一个是产业结构,一个是能源结构,还有就是能源利用效率。

  另外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能源整个系统深层次矛盾比较多,价格机制不完善,行业管理薄弱,服务水平不高,到现在没有出台能源法,也没有石油天然气法和原子能法,而煤炭法和电力法也已经需要修改。

  消费中煤炭占有量是69%,石油是5.4%,天然气仅仅是8.6%,而且储采比逐年下降。因此,对外依存度逐年提高,去年煤炭、石油、天然气我们的对外依存度已经达到8%、58%和31%。

  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很关心的空气污染的问题,最近北京最新PM2.5的结果这个数据证明了刚才说的这一点,特别是1990年到2010年,全球的人口加权PM2.5增加了10%,我们中国占了其中的50%。

  还有就是生态的破坏,2012年华北平原地区沉降面积达到14万平方公里,每产1万吨的煤就要破坏2.5万吨的水资源,要形成0.2公顷的土地塌陷,我们每年因为开采煤炭造成土地占压和沉降超过4万公顷,破坏地下水资源80亿吨。然而,我们的水资源十分短缺,我们中国的水资源的总量仅仅是2.8万亿立方米,人均占有量世界人均占有量1/4,分布严重不均。更难办的是煤炭资源的分布和水的资源分布,山西、陕西、内蒙他们的水资源只是全国的3.4%,保护的水资源不仅因为煤炭的开采流失而且还受到污染。

  我们的能源生产的集聚区正好和我们国家生态文明建设限制开发区高度的重合,这里给出了区域的重合情况,使我们能源立足于国内、自主保障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展望一下中国能源的前景。第一,需求还是要在增加,为什么?因为我们现在人均每年消费大概是2.7吨的标煤,人均能耗城镇比农村的居民要高3.5倍,现在每年要新增的城镇人口大约1000万左右,到2020年,我们进入小康社会如果按人均3.8吨的标煤计算,能源消费总量就是53亿吨的标煤。经济发展,经济增长需要能能源的保证,2012年我们单位GDP能耗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5倍,2013年下降了3.7%,今年要求下降3.9%,如果实现7.5%GDP的话,我们能源的消费总量至少还要38.81吨的标煤,如果我们按照2020年GDP翻一番来测算,能源的消费总量是55亿吨的标煤。为此,要求加快转变能源生产和消费方式。

  第二,如何控制PM2.5和酸雨等污染物的源头,必须要减少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的排放,我们到2020年二氧化硫的燃煤排放限制是1315万吨,氮氧化物的排放是1065万吨,可惜我们现在已经全部超过了2000万吨。

  我们要想做到减排二氧化碳、减排二氧化硫、减排氮氧化合物,能源的结构必须优化,能源消费的总量必须控制,而这两个必须要求我们要坚持能源的文明,树立新兴的能源安全观,这也是我给大家报告的第三部分。 

  能源的文明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我们新兴的能源安全观包括能源的供给、能源的环境与生态、能源的科技与能源经济安全共同组成一种新兴的能源安全观,绝对不单是指能不能保障能源供应。新型能源安全观指导能源安全保障路线,近期需要把能源环境安全放在更重要的位置,要着重解决能源清洁化的问题,保证合理的能源需求增长,同时加快能源技术研究研发的创新,为中远期能源技术革命和实现绿色低碳化发展做好准备,中远期要突破能源需求的合理化、供应的科学化、多元化、低碳化,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的能源安全保障。 

  对策有几条,总的来讲要控制能源消费总量,调整能源生产结构,优化能源布局。煤炭是我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甚至从很长远的时间来讲仍然是我们中国能源的主体,所以实现煤炭清洁高效利用是我国能源安全的基本要求,治理大气污染最主要的先解决煤炭的清洁利用问题,这是十分重要的。煤炭如果做到清洁高效有七项战略举措,科技驱动、科学开发、全面提质、输运优化、先进发电、转化升级和节能降耗。要通过这七项举措推进实现煤炭开发利用领域的七大转变。

  石油的供给仍然是我国能源安全的重要因素,我们应该抑制石油过快增长,推进石油替代,防止石油对外依存度过高,是提高能源安全度的重要一环。替代的选择有多种,可以有纯煤燃料、煤生物质的液体燃料等等。

  天然气是安全保障对策的第四个对策,在继续加大常规天然气勘探开发力度的同时,应该积极推动煤层气、页岩气和天然气等的开发,同时要加快实现管网的建设。

  新能源是我们国家长期的一个战略要点,要求政策体制方面推进可再生能源和核电和化学能源的稳定发展,一定要保证到2020年占到15%。核能是大家关注的另外一个问题,发展核能的关键和前提是确保安全。我们要在深入论证研究的基础上,稳步发展规模核电,这也是重要的能源安全保障对象。 

  此外,我们要开辟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要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大局,继续实施能源“走出去”的战略。把体制机制改革,要推进能源体制改革和能源法制建设,这是能源结构调整的关键,也是各项能源安全保障对策基础。

  最后讲中国区域与经济发展。这要了解在国内外能源状况基础上,如何认识中国区域与能源发展的关系,只有认清这个关系才能制定区域应对的策略。

  我们国家的区域按人均GDP分有三个等级:一是发达地区,东部沿海地区,内蒙古除外。二是中等发达地区,中北部地区、华北和西北。三是欠发达地区,就是西部、南部的边陲地区。我们云南地处中国的南疆,近十年的人均GDP位居全国倒数第三,所以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怎么办?从能源结构讲起。

  我们研究团队采用了投入产出的方法,分析了省级能源及分能源商品流入和流出的情况,通过区域能源消费的驱动力以及区域能源消费与经济发展、工业结构、资源禀赋的关系,为制定区域节能目标和推出合适的节能政策提供依据。

  所谓投入产出方法,就是建立一个用于分解区域、能源消耗的混合投入产出模型,把区域的能源消费分解为商品和服务中的能源,这些商品和服务分别用于终端消费、固定市场以及区域间的贸易,从而可以获得中国30个区域能源消费的全貌,包括风险获得能源消费量和能源强度。这30个区域可以分为四个组,每个组的区域具有相似的能源消费特征。

  第一类,包括上海、广东、北京、江苏、浙江、福建、天津,他们的工业特征是以轻化工业或者第三产业为主。第二类是以重化工业为主,包括河北、山东、吉林、河南、甘肃、辽宁。第三类,净出口的地区,以能源生产为主,包括陕西、青海、新疆、贵州、黑龙江、山西、内蒙、宁夏。第四类,进口规模小,相对平衡的,包括广西、海南、江苏、重庆、安徽、云南、湖南、四川、湖北。

  第四类的云南省属于这个区域,我们可以看出,这个区域的能源系统具有的与国家的能源系统不同的特征,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每个区的能源系统的特征和整个国家的不一样,这个特征是这个地区的经济发展程度、产业结构密切相关的,不同的区域结构下,能源消耗的构成和总量都有较大的差别。这些差别主要表现在经济发展地区人均能耗较高,但能源强度较低,经济欠发达地区人均能耗和能源强度都比较低,经济水平居于中间的发展中地区人均能耗和人员强度均较高。因此,国家在制定节能政策的时候,一定要充分考虑各个地区的经济和能源情况的差别,以保证政策差异化的合理性。 

  最后,我根据以上的分析和研究,对云南实施创新驱动、推动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提出五条应对策略建议,仅供参考。

  一是云南具有良好的生态环境和自然禀赋,人文理念先进,人文环境和谐,在控制能耗总量低碳发展上有先天优势,应该坚持发展森林云南、低碳云南、生态云南,加快全国生态文明示范区的建设。建议之二,云南应该大力发展生物能源、生态农业、生态林业、生态友好型服务业等新兴的特色产业和低耗能、高附加值的产业,大力推进循环经济的发展,扩大出口高附加值、低耗能的产品和服务。建议之三,云南的固定资产投资的能源强度和本省消费的能源强度均属于一个较低的水平。但应对可能将要出现的基建投资和消费升级热潮要有所警惕,正确定位和引导能源的服务水平,避免盲目建设,过度建设和奢侈消费,以免形成新的产能过剩。建议之四,科学推进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严格控制高耗能、高排放项目的建设,高度重视目前控制能源消费总量降低煤炭占比的刚性要求,控制煤炭的生长和消费量,推进煤炭的安全、高效、绿色开采技术创新,提升科学产能的比重,加强煤炭资源整合和清洁、高效、可持续开发利用,在充分论证基础上,以煤、电、化工多联产为目标,推进现代煤化工的发展。

  最后一条建议,要理解、掌握能源的发展规律、趋势和中国能源的发展战略,调整能源结构、大力发展清洁能源,加强煤层气资源的开发利用,科学有序开发水电,积极推动太阳能、风能、地热能的利用,发展分布式能源系统和智能电网系统,从根本上变革能源生产和消费的方式。三个结论,我们中国工程院做的战略咨询报告的结论。一是煤的清洁、高效可持续开发利用,是实现煤炭和其他化石能源、可再生能源、清洁能源协调发展的必由之路,也是我国能源多元化、绿色发展的必然趋势。二是面对不断地变化的新趋势,我们必须树立具有时空特点,包括能源供应安全、能源环境与生态安全、能源科技安全和能源经济安全的新型能源安全观,近期要把能源的环境和生态安全放到更重要的位置,着重解决能源清洁、高效化的问题。